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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:“求求你,别再说加泰罗尼亚语了,”我太太芭芭拉抗议道,“你都快让我犯偏头痛了。”
那是我们在巴塞罗那的第一个早晨,可是开头不太妙。我为这次旅行已经准备了好几个月,甚至学了西班牙语。但是一落地我就发现,靠我这洋泾浜的西班牙语,在这个极其骄傲的、通用加泰罗尼亚语的城市里简直是寸步难行。所以在到达的第一个早晨,我就开始突击钻研起当地语言来。
“See oos Plow,”我咬文嚼字地说,“‘劳驾’就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和你一块旅行简直就像在上学。”芭芭拉叹道。
这是家族病。我还是小孩子的时候,当老师的妈妈就把假期当成历史课。我的那些波士顿郊区小镇里的朋友们在鳕鱼角(Cape Cod,美国马萨诸塞州的一个半岛)嬉戏玩闹的时候,我们却追踪着清教徒们的足迹,在新英格兰地区辛辛苦苦地跋涉。芭芭拉不是这种类型的游客。她是个看见导游手册就蹙眉的创意型的漫游者,喜欢顺路溜达着,等待奇迹的降临。有时候,奇迹真的发生了,不过也有差不多同样多的几率,我们花了好多时间却哪儿也没去、什么也没看见。
巴塞罗那会不同的,我对自己许诺说。有安东尼·高迪的伟大作品在那儿等着我们,我们不会在偏僻的社区里浪费时间的。要是芭芭拉也能这么看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