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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先勇:公馆复兴,远不是回归一幢建筑那样简单
1987年再次站在家门口,白先勇发现虹桥的老房子还在,毕勋路的白公馆已经改成餐厅。大部分都保持着原貌:灰白色的洋楼,相当宽大的观景阳台,螺旋状白色大理石扶梯,东侧半圆形的耳房全部用法国凹凸玻璃镶成,好比一只巨大的玻璃花瓶。昔日的豪庭如今依然名流汇集。他回想起1948年离开时的那天,“当时正逢新年,我和兄弟姐妹邀了很多上海的同窗好友,在二楼的大客厅里跳舞尽欢......”。
公馆的文化影响,直接或间接地感染了白先勇的作品。白公馆后来多次被挪借到他的小说中,在《游园惊梦》里他写道:“窦公馆的花园十分深阔…满园子里影影绰绰…绕过了几丛棕榈树,窦公馆那座两层楼的房子便赫然出现在眼前,整座大楼,上上下下灯火通明,亮得好像烧着了一般。一条宽敞的石级引上了楼前一个弧形的大露台,露台的石栏边沿上却整整齐齐地置了十来盆一排齐胸的桂木,钱夫人一踏上露台,一阵桂花的浓香便侵袭过来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