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:要是我没记错,《憨豆先生》在十年前火过一阵,现在想起来,好像是上个世纪的事了……
A:呃,兄弟,十年前确实是上个世纪了吧……我们当然计划过要拍续集,但是,原因很多。要知道,到九七年拍电影《憨豆先生》时,我已经演了八年的憨豆,所以想尝试些不同的角色。

F:老兄,能见到你本人真的太好了!
A:为什么?
F:要是我没记错,《憨豆先生》在十年前火过一阵,现在想起来,好像是上个世纪的事了……
A:呃,兄弟,十年前确实是上个世纪了吧……我们当然计划过要拍续集,但是,原因很多。要知道,到九七年拍电影《憨豆先生》时,我已经演了八年的憨豆,所以想尝试些不同的角色。
F:是什么促使你好马又吃回头草?
A:你说什么什么草?算了,我永远不能理解中国谚语。原因很简单,一方面我很喜欢扮演憨豆;另一方面,这部影片的创意也与之前大不相同——简单,但又有一点深刻。在第一部影片里,憨豆总是偶然地遇到了一些小意外,然后再去想如何来解决。而在《憨豆先生的假期》里,从一开始就是他自己的想法,是他主动开始了奇妙的法国之行。当然,这次旅行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顺利。
F:法国之行显然妙趣横生喽?我的意思是,你又出了什么丑?
A:你可以想象憨豆被送到一个语言不通的国家,这就意味着他没法开口说话,而影片需要的就是这个。这个情节既合乎情理,又能令影片更注重视觉而不是语言,就像之前的憨豆电影那样。另外,我们喜欢这种出游的情节,旅行的乐趣正在于旅途中无穷的可能性。因此我向你保证这部电影少不了各种各样的趣事。
F:没法开口说话?这会恐怕会让你很难受吧?作为一个话痨……
A:有时候吧。其实大部分时间我什么也不想说,但有时要找一个合适的表现方式也是很让人头疼的。比如说,你怎么表达“让我们去火车站吧”?要用一个火车站的镜头,加上一个期待的表情,再加上向火车站的方向行进。这就能看出,仅仅用画面来讲故事比语言困难多了。所以,尽管我喜欢扮演憨豆,但我并不太享受拍摄这部电影的过程。尤其是当大部分的情节叙述都只能依靠我个人的表演,这让我感到全部责任都落在我肩上,很不舒服。
F:说说剧本产生的过程吧,你对情节的设定有多大的控制权?
A:这个,很大。我有很清晰的画面感,知道对于憨豆什么样的情节是最好的,这对那帮编剧们很有帮助。我不写作,但我指导剧本,一旦有了想法,就会进一步发展它。比如出现一个市场,我就会想在那儿要发生什么,这故事怎么进行才能逗乐观众。
F:你一看到“市场”,就会想象出所有憨豆可能闯祸的情景吗?
A:说起来很容易,但实际是很费工夫的,因为情节的连贯非常重要。首先,到了“市场”憨豆要做什么?如果他的目的就是赚钱,那要怎样才能在市场赚到钱呢?然后你就得想出些赚钱的招。并且,每个情节都要和整个故事粘合在一起并且让人信服。我们从第一部影片中得到的教训就是,观众最不想看到单纯为搞笑而搞笑的情节。
F:老兄,十年前你的体型还像根黄瓜,我们很奇怪你这么长时间里居然没演变成一颗西瓜,那样恐怕憨豆这个角色就得让给别人了——比如说我……
A:轮不到你啦,我是不得不保持体型的。不过说实话,现在演起来,比十年前费力多了,岁月不饶人呐!不过还好,我觉得我还不赖,顶多有时会觉得累点。
F:作为一个中年胖子,受伤是在所难免的吧?
A:当然。受伤总是很讨厌的,唯一有趣的一次,是需要我练习纳粹式的敬礼。可能我练得太投入了,以至于拉伤了胳膊,几个月都不能动弹。
F:其实我们一看到你,就想到那个“小气、爱招事、自私”的家伙,你觉得这是赞扬呢还是贬低?
A:事实上我很享受扮演憨豆,因为我很了解他,我喜欢他那种古怪的自私自利。他像孩子一样,既想做人们希望他做的事,希望因此得到承认,又很想照着自己的意愿行事。而我自己也常常会有这样的感觉,心里的想法左摆右晃,和憨豆有点像。你知道,就是那种既想一丝不挂地在街上狂奔,又想衣着体面地昂首走过的感觉。
F:最后一个问题,憨豆先生,为什么我们会喜欢你?
A:我想有两个原因,一是因为“我”很孩子气,性格中孩子的一面很招人喜欢;再者人们喜欢看到“我”去做那些他们平时不敢做的事情,幻想着在真实的社会自己会怎样幸灾乐祸地嘲笑他。大部分时间“他”是温和的,只是偶尔真的令人讨厌,但这时你想要嘲笑的是“这个家伙本人”,而不是“这个家伙做的那些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