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即使把标签全剪了,再扔到地摊上,也能一眼辨认出川久保玲。
那是些少了一只袖子的大肥T恤衫,对襟永远对不齐的小褂,拖拉着线丝儿营造“未完成感”的黑裙子,或者是背上鼓起一坨穿上身必定酷似钟楼怪人的长风衣。更不要说心型图案和大大小小的圆点了。那是种风格偏执的幽默感,不是使劲搔你的腋窝让你咯咯大笑的,而是一个仍旧穿着戏服粘着假鼻子嘴巴却颓丧地向下耷拉的小丑,那些离经判道的人,忧郁的人,对假正经和一丝不苟感到厌烦的人,大概都会被川久保玲吸引。她给他们洗礼,又让他们象对着一面黑色的镜子一样得不出任何判断。展示这些造型的最佳人选,当然还是川久保玲本人,她永远面无表情,留一百年不变童花头,坐在一堆圆滑世故的西方时尚名流旁边,不温不火甚至有点委屈,在闪着光的高跟鞋丛林中,她把牛仔裤挽得老高,穿一双斑驳破旧的白球鞋,因此她的腿显得有点短。